王牌冤家-愛恨消失之後

 Eternal Sunshine of the Spotless Mind(2004) on IMDb

出品年份: 
2004
英文片名: 
Eternal sunshine of spotless mind
導演: 
Michel Gondry
編劇: 
Charlie Kaufman
演員: 
Jim Carrey | Kate Winslet | Kirsten Dunst | Mark Ruffalo | Elijah Wood | Tom Wilkinson
文/Ruke

遇到愛情結束之時,你會選擇怎麼面對?是要當作一切從未發生過嗎,或是帶著那些快樂與不快樂的度過自己的後續人生?如果有天你有這樣的機會,可以將過去曾和對方發生的不愉快記憶悉數刪除,你會做出這樣的決定嗎?上面提出了好多問題,但這些假設全部在金凱瑞(Jim Carrey)和凱特溫絲蕾(Kate Winslet)主演的《王牌冤家》中得到驗證,事實上本片的原文片名與「王牌」豪無關聯,原文片名「純潔心靈的永恆陽光」(Eternal Sunshine of the Spotless Mind)則是出自英國詩人亞歷山大蒲柏(Alexander Pope)的作品,詩裡提到遺忘將是多麼幸福的一件事情,但事情真是如此嗎?  

主角喬伊和葛蕾婷因為一場意外巧遇,很快地便墜入愛河,但是愛情不是走在一起就能長長久久,兩人日久生厭,被對方的個性搞的相處摩擦不斷,找不回原本愛情的甜蜜,某天喬伊發現女友居然瞞著自己偷偷前往「忘情診所」刪除關於兩人相處的所有回憶,就連曾經相識這件事都想一併抹煞,喬伊一氣之下也找上了這家診所,想把和葛蕾婷的一切全數消去。首先他必須把家中關於對方的一切收拾乾淨,和主治醫生清楚說明兩人的關係,最後在診所裡戴上記憶消除器,待上一整晚,一切都乾淨溜溜,原來失戀可以完全無痛。  

只是當消除記憶的療程開始進行時,喬伊卻開始後悔了,因為他這時才發現原來那些回憶是如此重要,每個共同度過的時光都是如此珍貴,僅管他終於發現「曾經擁有」對自己的意義非凡,但是一切都早已復返,他只能看著在記憶中與葛蕾婷共處存在的世界慢慢消失,當腦海中的記憶被忘情診所的療程逐一銷毀時,他如今只能想盡辦法和機器玩起捉迷藏,把那些最最珍貴的部分藏在腦海最身的角落,期望著不要被一併帶走,看來如此荒謬,卻是宛如生死交關的重要戰鬥。  

回過頭來看這部電影的設定,電影中出現的忘情診所,能夠輕易消去病人關於特定人士關於「愛情」的記憶;能夠消除記憶已是天馬行空的想像,為何卻又要獨獨侷限於愛情?「遺忘」往往是人類對於傷痛的最佳保護機制,選擇忘記是因為每當想起就會勾起往昔無數回憶,既然會讓自己不開心,讓自己感到痛苦,為何不選擇遺忘呢?只是在看到電影裡,兩人相識之初的那段美好,那段不需言語就能感受對方的愛情,縱使消除記憶再多次,想必兩人若有再次重逢的機會時,仍會無法自拔的愛上對方吧。    

就是因為有了相互吸引,才會顯得結局的分離如此黯然神傷。電影裡的分離許許多多種,先是喬伊與葛蕾婷在情感關係上的分離,而後當他發現對方消除自己的一切記憶時,那又是一種分離,最後自己和那些記憶說再見時,目睹回憶消失的那刻更是令人心痛。無論是有形或無形表現方式,《王牌冤家》都相當明顯地讓觀眾感受到那逐一失去的苦痛,回憶起那曾經待過的場景,人事物像是被吸入黑洞般逐一崩壞,想穿梭在記憶迷宮中逃離無情機器的追捕,卻只看到現實與回憶交雜錯置的詭異場景,觀賞電影的過程中,可能會出現丈二金剛摸不著頭腦的迷幻感,但對自己來說感受到更大的,是對於「即將失去」所產生出的絕望感。  

電影的劇情安排更是神來一筆,儘管我們知道現實生活中目前還不會有「忘情診所」這樣的地方出現,明明理性面很清楚告訴我們這是個科幻故事,但隨著劇情推展,感性面卻不斷讓我們去思考一件事:就算遺忘了這段回憶,難道就代表我們的下一段愛情不會重蹈覆轍,若到時候真又碰到了,難道還得用逃避來面對嗎?另一方面,電影也告訴我們,縱使我們錯過了幾次,離開了幾次,命運與緣分會一直作弄彼此,兩人會一次又一次不斷相遇、相愛,可能又會再次分離,時間會持續和自己開這樣的玩笑。    

雖然《王牌冤家》有太多關於時空、敘事、人物關係之間的東西可以討論和分析,但這部電影其實也可以讓一般觀眾很單純的不帶任何心理準備去看這部片子,或許你在看電影的當下會有點搞不清故事到底說到了哪裡,但是整部電影一貫的調性會告訴你:愛情消失之前,選擇了全數遺忘,也將形同把人生中最重要的部分給挖走了,僅管如此,愛情總會在適當的時候把那些都找回來;傷痛會隨著時間遺忘,或許只是選擇不想忘記,但是能夠懷抱那些好的與不好的繼續向前走,這樣才會讓你回首人生時,覺得其實一切其實還不差,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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