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來的守護者-愛與寬恕

 Philomena(2013) on IMDb

出品年份: 
2013
英文片名: 
Philomena
原文片名: 
Philomena
導演: 
Stephen Frears
編劇: 
Steve Coogan | Jeff Pope | Martin Sixsmith
演員: 
Judi Dench | Steve Coogan | Mare Winningham | Sean Mahon | Sophie Kennedy Clark | Peter Hermann
文/Ruke

《遲來的守護者》無疑是女主角茱蒂丹契又一次登峰造極的演出,她將一位埋藏秘密逾五十年,將心中的痛楚和罪過深埋心底不為他人道之的老母親「菲洛米娜」詮釋得淋漓盡致,一位老母親如同你我身邊絮絮叨叨實則古道熱腸的阿嬤般,當自己深埋心中壓抑許久的思念在最後終於傾瀉而出時,觀眾實在很難不跟著她一同落淚,感同身受,讓她入圍了奧斯卡影后,儘管最後鎩羽而歸,但觀眾實在很難忽略掉她的好表現。電影在意想不到的劇情之外,還深切探討了愛爾蘭當地的新聞議題,讓《遲來的守護者》除了描寫溫暖人性之外,又多了幾分對社會的關懷。

主角馬汀史密斯是曾在BBC工作,但卻因為工作失意而離開工作崗位,他一直想要找機會重拾自己喜愛的新聞工作而醉心於研究俄國歷史,有天他在一場派對上遇到一名女性的請託,希望她能幫助一名老婦人完成她的心願。這名叫做菲洛米娜的女性,在五十年前在遊樂場上遇到了一位俊美男性,兩人情不自禁下發生了關係,卻意外讓她未婚生子,她被迫在修道院「贖罪」,她必須被關在修道院四年,用工作來償還自己婚前性行為的罪,而一周一次和兒子安東尼的見面,是她痛苦生活中唯一的救贖。

原以為這樣的的小小幸福,能夠讓菲洛米娜在辛苦而勞累的工作中得到解脫與抒解,但沒想到這樣的救贖,到了最後竟也被剝奪走,某天他的孩子在無預警的情況下,被一對富有的夫婦領養,兩人從此再也見不到面,菲洛米娜隱瞞了這樣的秘密,從未對他的兒女訴說,直到五十年後的今日,她的思念終究無法停止,於是她開始想盡辦法,希望能夠見到兒子一面,儘管她仍認為這都是自己自討苦吃,必須為「犯錯」所付出的代價。

一開始馬汀並沒有想要採訪這段故事的打算,畢竟對他來說,這樣的故事不過只能放在周末的「社會趣聞版」,和他想要做的報導題材可說是大相逕庭,但是到了最後他仍接下了這份工作,發現一切並沒有想像中那麼單純,修道院對兒子行蹤的交代不明、對馬汀的諸多隱瞞與防備,讓他下定決定得要幫菲洛米娜找到她的孩子不可,於是這對前BBC記者和鄉村老婦的組合,開始了一場橫越海洋的尋子之旅。

《遲來的守護者》電影幾乎全是主角茱蒂丹契和史帝夫庫根(Steve Coogan,身兼本片編劇)的對手戲,但兩個角色個性的天差地遠,彼此相處之間總是摩擦不斷,讓本片前段總是笑料不斷,出身鄉下的的菲洛米娜總愛拿自己的人工關節開玩笑,像是劉姥姥進大觀園般的讚嘆也讓人不禁莞爾,另一方面馬汀則通常是見怪不怪,正因為這樣的組合新鮮有趣,迸出火花,也才讓觀眾想期待看見這笑淚交知的故事能迎接圓滿結局。

我喜歡他們來到美國後的第一晚,菲洛米娜對馬汀訴說自己不安的段落,她擔心自己的孩子早已死於越戰、她擔心自己的孩子因為吃得太多而胖到自己認不出來、她更擔心自己的孩子根本不願意見她這個母親…對馬汀來說,身為一位記者,本來的工作只是要寫出引人入勝的報導,讓這個平凡的跨海尋子任務有個感人結局,但諷刺的是人生往往出乎大家意料,《遲來的守護者》沒有大家所想像的那種發展,劇情從中後段開始就急轉直下,我們於是跟著菲洛米娜的或哭或笑,坐著情緒的雲霄飛車前進著,時而落淚,時而破涕為笑。

比起尋子主題,電影後段反而開始摸索出了「寬恕」這個子命題,修女之所以不讓年輕時的菲洛米娜和兒子見面的原因而在?菲洛米娜五十年來持續的折磨自己、責怪自己,不斷告訴自己一切都是自討苦吃的結果,是否也就是修女的目的?她們處心積慮不讓菲洛米娜母子相見,代表的是邪惡嗎?抑或是貫徹宗教信仰的結果?電影中也用了馬汀和菲洛米娜兩端不同對比,來呈現當事者菡旁觀者兩種不同的心情。

馬汀是旁觀者,也代表著我們的視角,我們和他想必相同,無法原諒修道院的種種作為,因為她們將母子拆散,永不相見;而我們必定同情菲洛米娜,為她的處境而感傷落淚,因為她想見孩子卻見不到,她滿滿的思念和愛跨越了數十年光陰卻從未退去,唯一害怕的是心愛的兒子從未愛過她、從未思念過她。我們會跟著她的旅程又笑又哭,卻又對於這樣一位女性的情懷肅然起敬:因為他選擇了原諒,一如神所說的:不論什麼樣的罪過,神最終將寬恕世人。

選擇「原諒」真的是很困難的事情,《遲來的守護者》最後也這樣子告訴了觀眾,因為這真的很難,但一直折磨自己也絕非好事,一如折磨了自己五十年的女主角,又何必用憎恨繼續折磨自己?電影最後讓我們看見了真實人物的畫面和遭遇,讓電影更增添了幾分韻味,也正因為菲洛米娜的無私和愛,我們才能看到她的故事,以及愛爾蘭當地還有成千上萬個與她相同遭遇的母親,也在尋找著自己的孩子,縱使令人心痛,但卻也可能是另一個母親圓夢過程的開始,至少對觀眾來說,我們看到的是希望的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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